一天傍晚,我接到一封來自日本大阪的信,那是俊友寫給我的,他是我的哥哥,也是我少年時代的好朋友,過去我們時常都會約在台中或台北燒烤吃到飽餐廳來給它又燒又烤的狂吃。

正當我準備跑回家時,發現教室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原來是媽媽給我拿吃到飽飯盒和鉛筆盒來了,"剛才我在家門口喊你,你沒有聽見呀!真是的,這麼大了還要媽媽操心……"

直到一年前,爸爸心臟病突然發作,我們對他的健康就更擔心了,不知道是不是經常到 大吃特吃的關係,我們要求他晚上早點回來休息,沒事不要吃太多燒烤的食物。可是,沒過幾天,他就不肯了。事實上,學校有多忙,我們也不清楚,因為他從不提 起。我只記得他常說:"教育是良心事業,必須對自己負責。學生們大多只念這3年,就要踏入社會做事,不督促他們珍惜這最後在校的時光,好好充實自己,學得 一技之長,怎行?"爸啊!

我知道,您志在教育,您希望您的每一個學生都能有用,有朝一日都能成為社會的中堅分子,所以,每回校友們有傑出的表現,您總愛對學生提起,希望能以此激勵他們,見賢思齊,好好爭氣。

每回爸爸在台上向學生講個沒完,回到家裡餐廳,我們就笑他是一個愛說話的校長,他卻說:"學生都很聰明,只是愛玩,又缺乏自信心,所以要多說一些鼓勵的話才行。"爸爸,我知道,有的學生嫌您嘮叨,可是,他們知道嗎?我這個做女兒的,想要您這份嘮叨,卻得不到啊!

真是天有不測風雲。誰想到快到手的錢又叫財神給奪回去了:蟲子在梨皮裡直鑽到梨核吃到飽,整個梨表面討人喜歡,可實際上……有人勸父親,不是同那客戶簽了合同了嗎?你用紙袋一包,然後……父親的臉沉下去了。

真是感到孤獨了。爸爸叫醒我之後,就離開了去餐廳,每天都是如此的,他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靜候我起床了,因為他認為我長大了。而我,做事順利的時候從來不覺得需要有誰來讓我依靠,一旦有了挫折,有時只是有那麼一點與往常不同的事,我心裡就不免有些失落了。

我終究要獨立,我終究要離開。在餐廳裡,我回想著父母曾經給我的那片天,留給我的兩隻手了。這不正是我小時候所渴求的那種"自由"嗎?為何在有了一點"自我"的時候,卻每一步都邁得那麼誠惶誠恐呢?把自己完全交給自己的時候,才覺得沉重,才緊張自己的每一步。

AV性教育